追觅俞浩跨界造车放豪言,是野心勃勃还是自不量力?

   时间:2026-05-13 12:15 来源:天脉网作者:苏婉清

近日,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在社交平台发表的一番言论,将这家原本以扫地机器人业务知名的企业推到了汽车行业的风口浪尖。俞浩宣称“中国真正理解汽车设计的,只有雷军、余承东和我”,此语一出,瞬间在舆论场引发轩然大波,一场原本该聚焦技术路径的造车宣言,意外演变成全行业对其的群嘲事件。

俞浩的这番言论并非毫无铺垫,他有着一套自认为严密的逻辑。他先是以燃油车时代长发动机盖象征豪华审美为例,分析雷军坚持小米SU7修长前舱的精明之处;又以电动车时代长轴距代表价值的共识,来印证余承东问界系列的市场敏锐度。在成功“认证”这两位行业大佬后,他话锋一转,亮出追觅的独特方案——短前舱、长轴距,试图打造出兼具跑车姿态与家用空间的车型。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还提及追觅有数百位设计师参与,给出了十万份方案。然而,这种看似庞大的数据背后,却经不起仔细推敲。

从汽车设计的专业流程来看,一个完整的设计方案涉及多个复杂环节,从草图绘制、油泥模型制作,到数字曲面设计、A面评审等,单个成熟方案从概念到定型往往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即便追觅借助AI辅助生成概念草图,十万份方案大概率也只是算法穷举出的粗放变体,缺乏真正经过工程论证的可行性。汽车设计的精髓在于从海量可能性中精准筛选出兼顾美学、空气动力学、生产工艺、成本控制和用户体验的最优解,而非单纯追求方案数量。追觅这种用数量堆砌替代质量深度的做法,恰恰暴露了其在汽车设计领域的稚嫩。

更值得玩味的是,俞浩对雷军和余承东的“认证”,本质上是一种借势营销的手段。雷军为小米SU7投入百亿资金、耗时三年,亲自带队在工厂盯产线,在发布会上还哽咽讲述造车的不易;余承东每周在朋友圈关注问界的设计细节,与赛力斯团队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努力磨合。这两位之所以得到行业认可,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和付出。反观追觅,目前仅有一台加速0.9秒的火箭概念车,制造链条也尚在建设之中,却将主帅俞浩捧到与两位久经车市考验的老将平起平坐的位置,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外界清晰看到追觅与头部玩家在产业积淀和敬畏之心上的巨大差距。

汽车工业的残酷现实在于,设计的灵魂并非体现在图纸上,而是在风洞实验室的反复测试、耐久测试场的严格检验以及供应链的生死博弈中。俞浩的言论带有典型的互联网叙事风格,将复杂的汽车制造系统性工程粗暴地简化为几个几何参数的优化游戏,这背后暴露出的是资本催生下的速成论焦虑。

追觅凭借扫地机业务取得了约450亿元的年度营收,在海外市场也成绩斐然,拿下全球三十个国家扫地机器人份额第一,近二十国洗地机榜首。然而,这样的营收规模在汽车制造业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汽车制造业是一个动辄需要数百亿持续投入、净利润薄如纸片的行业。以蔚来汽车为例,2024年净亏损超过200亿元,理想汽车在实现盈利之前也烧掉了数百亿。追觅目前的盈利规模,连填补头部新势力一年的亏损都远远不够,更不用说同时支撑扫地机主业的研发、渠道扩张以及汽车项目从零到一的巨额投入了。

俞浩提出的百万级高端市场定位也让人为其捏一把汗。这个价位段长期被保时捷、奔驰、宝马等传统豪强占据,即便是蔚来ET9、比亚迪仰望U8等本土挑战者,也是经过了多年技术积累和品牌建设才敢尝试进入。一个从未涉足汽车制造的企业,首款产品就瞄准百万级市场,这在汽车工业史上几乎没有成功先例。在尚未拿出一辆能够跑完完整冬夏标定的工程样车之前,就持续堆砌宏大词汇,很容易让资本市场和潜在用户将其视为下一个PPT造车的样本。

更现实的问题是,追觅选择的是华为式联合研发代工模式,没有自建工厂。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解决设计问题,还要管理复杂的代工伙伴关系,确保产品的品控和交付。华为拥有几十年的通信和终端制造经验,具备深厚的供应链管控能力,而追觅在这方面几乎是从零开始,面临的挑战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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