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AI科技行情的持续升温,基金行业迎来了一批管理规模突破百亿元的主动权益基金经理,他们被称为“新百亿”基金经理。与此同时,张坤、刘彦春等曾占据市场主导地位的“老百亿”基金经理,其管理规模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缩水。这一“新上旧下”的格局变化,不仅反映了市场风格的切换,也折射出基金经理在投资策略上的调整与适应。
根据Wind数据统计,截至1月31日,管理规模超过百亿元的主动权益基金经理人数仍保持在100位以上。这一数字延续了自2025年三季度以来的回升趋势,并回到了2023年底的水平。从规模变化来看,百亿基金经理群体明显分为“新”与“旧”两类。新晋者管理年限较短,此前规模较小,但在2025年借助科技行情的东风迅速崛起。例如,永赢基金的张璐在2024年末的管理规模仅20亿元出头,但到目前已突破300亿元,其中永赢高端装备智选和永赢先进制造智选两只基金的规模增长尤为显著。同样,2025年冠军基金永赢科技智选的基金经理任桀,其管理规模也从2025年二季度末的10亿元出头增至160亿元以上。
除了永赢基金,中欧、易方达等公募机构也涌现出多位“新百亿”基金经理。中欧基金的蓝小康管理规模从2024年末的84.60亿元增至302.73亿元,一年内增长超过200亿元。易方达基金的郑希旗下基金规模在2025年三四季度大幅上涨,总规模突破200亿元。兴证全球的杨世进、工银瑞信的尤宏业、德邦基金的雷涛、中航基金的韩浩等人也跻身“百亿”行列。
相比之下,“老百亿”基金经理虽然绝对规模仍占优势,但与高峰时期相比已明显缩水。易方达的张坤目前管理规模超过480亿元,仍是管理规模最大的主动权益基金经理,但与2021年逾1300亿元的规模相比已大幅下降。谢治宇、刘彦春、葛兰等人的管理规模也大多为存量规模。谢治宇目前规模为386.18亿元,2021年四季度时曾高达960多亿元;葛兰目前管理规模350多亿元,较2021年逾1100亿元的高峰明显下降;刘彦春目前管理规模310亿元出头,2021年时也曾超过1100亿元。
从重仓股来看,“新百亿”基金经理的规模增长与AI、算力等科技行情高度同步,其重仓股具有显著的科技属性。例如,任桀管理的永赢科技智选规模达150多亿元,去年四季度的重仓股包括“易中天”(新易盛、中际旭创、天孚通信)以及工业富联、东山精密、剑桥科技等科技股。而“老百亿”基金经理则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策略:大部分基金经理坚守传统蓝筹资产,以某位基金经理名下规模超150亿元的基金为例,其近5年亏损接近50%,2021年至2025年均为负收益,去年四季度的十大重仓股中有4只为白酒股;也有少部分基金经理开始调整策略,从重仓蓝筹转向科技领域。以谢治宇为例,其管理的兴全合润A在2025年和2024年收益率分别为35.72%和8.96%,去年三季度重仓了中际旭创和澜起科技,四季度新增伍维存储、华海清科、拓荆科技等科技股。
尽管“百亿”基金经理持续成为市场焦点,但体量过大的主动权益基金是否会影响收益持续性和基民持有体验仍存疑虑。北京一位公募人士表示,主动权益基金此前带来的“疤痕效应”至今仍在,需警惕基金规模过大和极致持仓的潜在风险。本轮科技行情始于2024年四季度,但资金对主动权益基金的兴趣并未明显提升,存量基金申购不明显,新发基金规模普遍不大,这与投资者在此前行情中的体验不佳有关。
理财魔方的投资经理闫树生指出,新百亿基金经理与科技、量化等赛道行情高度协同,大概率会延续“赛道深耕+风格强化”策略以巩固资金吸引力,但需警惕路径依赖与规模“魔咒”。部分基金经理的策略依赖中小盘个股或高频交易,规模扩张后交易冲击成本会显著上升,策略有效性可能下降。部分基金经理的投资框架尚未经历完整牛熊周期考验,长期业绩可持续性存疑。
天相投顾则提醒,持仓过度集中于AI等科技领域的新百亿基金经理需注意市场风格变化,产品净值可能短时间内发生较大回撤,或面临份额赎回与净值下跌的双重压力。在新一轮监管背景下,主动权益基金经理将受到业绩比较基准的严格约束,且超额收益与个人绩效挂钩,需在清晰边界内持续创造超额收益。对基金公司而言,向平台型资管机构转型,建立鼓励长期业绩、容忍合理回撤的考核机制,打造资源共享、团队协作的投研平台将愈发重要。
代景霞进一步表示,在监管新规强化约束的背景下,新百亿基金经理需构建可持续的“规模—业绩”闭环,警惕赛道景气度反转、规模与管理能力错配、大额申赎等风险。老百亿基金经理则需拓展能力圈、进行策略迭代与机制适配,实现规模与业绩的二次增长,而非固守单一细分方向。











